“喂!你去哪里?”李奇在后头喊。
她没听见,跌跌撞撞走在雨中。
“你不要伞了吗?”
灰色的雨,是一张落寞的网,罩住她的人、她的心,她无处可逃。
“孙妙芊!孙妙芊!”
再怎么不情愿,泪水,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坠下来,和雨丝融成一片蒙蒙的伤心汪洋。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回到家时,天色已沉暗,而她全身已湿透,眼眶也红肿。
默默进屋,迎向她的竟是一室光亮,丁至超坐在沙发上,一面吐烟圈,一面等她。
“怎么啦?芊芊。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他胡乱就着烟灰缸捻熄烟,急急冲向她。“你没带伞吗?下巴怎么红红的?衣服也脏了,是不是跌倒了?”
她没说话,木然站在原地,发缙黏附眉际,教他看不清楚她的眼神。
“快,去洗个澡换衣服,别感冒了。”他扶着她往浴室走。
在放热水的时候,他取下毛巾,细心地替她擦干脸,拇指轻轻抚过她擦伤的下颔,她疼得畏缩一下。
“摔得很疼吗?”他温柔地问。“待会儿洗澡要小心点,别碰到水了。”
她没说话,眼泪怔怔地流下来。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丁至超手忙脚乱。“很痛吗?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让我瞧瞧。“
“没有,我没事。”她摇头,吸了吸鼻子,泛红的眼伤感地睇着他。“我对不起你,至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