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她曾费了许多心思去想,可却怎么也抓不到一点头绪。
那次的车祸,狠狠撞碎的不只是她的肉体,还有她的记忆。就像散了一地的拼图,虽然极力拼凑,终究还是缺了几片。
“不想了。”她摇头。“算我倒楣吧。”
“会不会恨害你出车祸的那个人?”
“不会啊。干么恨?”她奇怪地看他一眼。“而且我又不知道那人是谁,要恨也无从恨起啊!”
“你啊,就是这么乐观。”丁至超凝视她,眼底藏不住怜惜。“忘了那时候你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才复健成功的吗?差点不能走路了呢。”
“反正都已经成功了啊。而且还有你那么体贴地照顾我。”她一派潇洒地微笑,勾住他臂膀。“走吧,去看电影。”
“……嗯。”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一整晚,于相良都埋首于工作中,待一切都告一段落后,天色已蒙蒙。
天亮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自薄薄云层后隐隐透出的晨曦。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慢扫视办公室一圈。
几个留下来和他一起奋斗的工程师都早挂了,有的趴在办公桌上假寐,有的躲进会议室睡沙发,也有人大刺刺地躺在地上,丝毫不顾忌形象。
最奇怪的,还是小李。只见他拿平常用来挡人视线的黑色布帘将自己从头裹到脚,像个木乃伊似的蜷缩在茶水间内的桌底下,搞得想进去为自己倒杯热咖啡的于相良还得蹑手蹑脚,深怕吵醒他。
听着小李鼾声呼呼作响,于相良不觉好笑,嘴角浅浅一勾。
待在这里与这些工程师一同工作了一个礼拜,他发现他们都挺可爱,虽然和他一样,或多或少有些怪癖,不过都算得上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