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他瞪大眼,强迫自己找回说话的声音。“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他是你的父亲。”她含泪看他,凄凉地明白自己现在正拿着一把两面刃,划伤他的心,也划伤自己的。“你父亲其实没有死。”
“我不……我不懂,”他猛然后退一步,挺拔的身躯摇晃着。“那份遗嘱……农场不是他留下的遗产吗?”
“从来没有遗嘱。你签的,是所有权转让书。”
“那……那个律师?”
“他是我的朋友,我请他帮忙演这出戏。”她硬咽着。“如果你仔细回想,你就会发现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说你父亲死了。我们谈的,是所有权转让,不是遗产继承。”
他震惊地瞪大眸。“你联合律师……来骗我?你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那是一份遗产,结果只是所有权转让?”
“我想,一般人对继承法不会那么熟悉,而且你那时候又在气头上。”她垂下眼睫。
“你骗我?”他绷着下颔指控。“你故意把我迷得团团转,利用我对你的迷恋,诱我跳进陷阱?”
“我只是希望你跟雷伯伯有相处的机会……”
“你住口!”他厉声驳斥她。“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你很得意吗?看人家父子团圆很能满足你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做善事?我是不是还该感谢你?”
“我没……我没这么想。”她咬住下唇,眼泪一颗颗滑落。“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啊!”他怒吼,猛然上前一步,探手锁住她咽喉。“好个聪明的女人!你到底还对我说了多少谎?从头到尾,你一直在骗我,全在演戏!你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没、没有了。”她痛苦地在他愤怒的箝制不逼出嗓音。“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