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大大的眼里蒙眬泛起泪光。

“不要让他知道。小滟。”陈伯握住她的手一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他知道。”

“可是……”

“我的病……拖不了多久了。”陈伯说,神色黯淡。“最近发作的次数愈来愈频繁,我想说不定拖不了几个月,也许几个星期……”

“不!您别这么说。”何湘滟焦虑地阻止他。“不要。”她恳求地望他。

“我只是希望在走以前,能多些时间跟他相处……”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连点头,见老人脸上纠结的痛楚,她霎时忘了自己的挣扎,一心一意只担心他。

“我对不起你。”

“不,没关系的,您别这么说。”

陈伯感激地望她。“你是个好孩子,小滟。雷能跟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我只恨自己看不到你们结婚那天……”话语一顿,他忽地伸手捧住腹部,气息粗喘。

“怎么了?”她惊慌问。“是不是又发作了?”

“我、没事。”陈伯喘着气,硬挤出一个微笑,可前额滚滚冒出的汗珠,却清楚点明了他正强忍着某种痛楚。

何湘滟急了。“我们去看医生。”她扶着陈伯,慌忙想站起身。“我马上带您去医院。”

“不,不要……”陈伯虚弱地摇手。“我不想、去医院。”

“为什么?您发作的次数变多了,应该让医生瞧瞧。”

“不,我、不想去。我、不……”话语还梗在喉间,陈伯忽地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倾倒。

何湘滟震惊地瞪着老人因剧烈痛苦而在地上打滚的身躯。

“您没事吧?”她急急奔向他。“雷伯伯?雷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