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枫樵身子一僵。“你知道他的事?”

“当然,我以前是帮他工作的啊。”陈伯沉声答,深深看他一眼后,又补充一句。“我也知道他将这里留给你跟何小姐。”

“真是奇怪的人,对吧?”雷枫樵干笑一声。“居然把他的东西留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是指何小姐吗?”

“我是说我。”雷枫樵冷冷道:“我跟他根本就是陌生人。”

“……你是他儿子。”老人哑声道。

“一样是陌生人。”他毫不容情。“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是这样吗?”陈伯漫应,弯下腰,将一捆长长的水管接上水笼头。一面接,一面漫不经心似地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他了,可他一直记得你。”

“是吗?”冷冽的芒在雷枫樵眼眸深处点亮。

“他常常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别说了!”雷枫樵低斥。“我不想听。”

“对你父亲,你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吗?”陈伯问,老眸直盯着水管。

“没错,我没兴趣,一点也没有。”雷枫樵重重强调。

“好吧。”老人长长叹口气,拿起一副塑料手套递给他。“戴上,跟我来。”

他拉起水管,率先迈开步伐。

雷枫樵却没立刻跟上,他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老人告诉他的话。

他一直记得你,常常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去他的!那老头离开的时候他才两岁,他能告诉陈怕他什么事?难不成告诉人家他什么时候学会走、学会说话吗?

那个陈伯根本就是在撒漫天大谎,他一个字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