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梦里的世界忽然变成了不可思议的彩色,她飞上天,悠然躺在一弯黄澄澄的月牙上,而一双灿亮的星星对她眨着眼——

她睡着了。

黎明淳停止弹琴,来到沙发边,端详汪蓝睡颜。

她睡得很不安稳,脸上汗水直冒,脸色一下红一下白,娇喘细细。

一定很难受吧?

他拧了拧眉,拿毛巾替她擦汗,耳温枪再打一记,三十七度九。

好像开始退烧了。他拿起方才上网下载的资料,再细读了一遍,上面说开始退烧的时候可以敷冰袋帮助病人降温。

他点点头,进厨房开冰箱,拿毛巾包冰块做了个简单的冰袋,回到客厅放上她额头。

凉意沁入额头,她似乎舒服许多,在梦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忍不住微笑。

夜很深很深了,他在她身边守了好几个小时,眼皮很沉很沉,却怎么也睡不着。

对自己无法成眠的原因,他很明白。

微笑变得苦涩,他站起身,倚着落地窗,无言看窗外月色。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他睡着了。

汪蓝拿下额头上的冰袋,悄悄坐起身,好奇地望向靠着沙发坐在地上,静静打盹的男人。

他不会就这么在她身边守了一夜吧?

她不敢相信。

但事实摆在她眼前,她又不得不信。

她眨眨眼,仔细端详他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