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真可惜。”他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继续享受美味。

这漠然的反应令汪蓝瞠目。就这样?他不请她吃一个?一般人都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可是这男人好像并非寻常人,他自顾自地吃着红豆饼,吃得津津有味,开怀自在。

他居然对她……视若无睹?

“咦?”过了好片刻,他才总算发现她还站在原地,惊讶地抬头看她。“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继续跑吗?”

她差点没跌倒。

“我、我——”窘迫、不安、气闷,她第一次明白原来遭人冷落的滋味竟是如此复杂难堪。

“你慢跑啊!拜拜!”他潇洒挥手送行。

她恨恨咬牙,有股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汪蓝变了。

从小到大,她对周遭的一切人事物总是淡然的,带着一种气煞人的漫不经心,她的父母甚至曾怀疑过她有轻微自闭症的倾向。

但她没有自闭症,若是对方愿意忍受她贫乏的社交技巧,也勉强能交到几个朋友,比如赵蒂蒂和李丹蔻——虽然多数人将她们之间的友谊定义为怪胎女的气味相投。

即使是跟两位怪胎好友相处,她粗线条的反应也偶尔会惹恼她们,她尽量想改善,却实在改不了对人际关系毫无兴趣的本性。

可是最近,她似乎有些变了,粗到可比电缆的神经一夕之间忽然变细了,还莫名其妙弯弯曲曲起来,介意起新邻居的一举一动。

她强烈地意识到黎明淳的存在,从来不曾对人类行为进行分析的脑袋,也开始挪出一点点空间,容纳他的影像及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