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方才还理直气壮地痛骂明淳呢!现在呢?他自己又做了什么?

他蓦地跳起身,像受惊的野兽直往后退。

“对、对不起,莎莎。”哑声抛下一句后,他仓皇地、飞也似的逃开这红粉诱惑。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他在躲她。

自从那晚在游泳池畔意外一吻后,他便像断了线的气球一样,飘离她远远的,连续两天待在公司加班不回来,第三天更索性找个借口到国外分公司巡视业务去了。

将近两个礼拜,她见不到他,连通电话也没机会跟他讲。

他打过两次电话回来,却都只是问候奶奶,奶奶当然也会跟他报告她的近况,但他只是默默听着,等奶奶要把电话交给她时,他就会随口找个理由匆匆挂断。

他连话,也不肯跟她说——

一念及此,莎莎不由自主地叹气。虽然她很明白,他会突然疏远她并不是因为讨厌她,但一颗心,仍是结结实实受了伤。

她靠在咖啡座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窗外那一钩新月,想的,却是那一晚他刻意守候在楼顶,为她“摘”月亮。

那天晚上的月亮,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圆满最美丽的月亮,没一点缺角,没一丝遗憾,清亮动人。

那是她这一生都会记在脑里、藏在心里的月亮,她所收到最棒最好的礼物。

她会一直记着,一直藏着。即使有一天,他发现了她真实的身分,从此疏远了她,至少,她还能拥有这样美好的回忆。

莎莎闷着气,心窝紧拧。

会不会有一天,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只能在回忆里思念他呢?

她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