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念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吧,我喜欢上班上一个男同学,可是他喜欢的,却是另一个女同学。她很聪明,家里又很有钱,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来上学。”说到这儿,莎莎自嘲地苦笑。“我很嫉妒她。”

黎翼恩怔忡地看她,难以想像这阳光般灿烂的女孩也有嫉妒别人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第一次恨起自己的身世。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要我?为什么我会被丢在孤儿院?为什么有人可以每天穿漂亮的衣服,我却都穿大哥哥大姊姊不要的旧衣服?”莎莎恍惚地回忆。“那时候的我,经常这么想。”

黎翼恩胃一拧,额头泛冷汗。“对不起,莎莎。”他哑声道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别说了,哥,我没怪你。”见他又要开始自责,莎莎连忙抓住他的手。“其实说真的,我在育幼院物质生活是匮乏了点,却从来不缺少爱。院长、老师,还有哥哥姊姊每一个人都很疼我,大家都很照顾我。”

“可是你原本也可以过好日子的!虽然我们家刚开始经济情况也不好,至少不至于要你去穿别人不要的旧衣服。”

“有旧衣服穿,总比没衣服穿好吧?”莎莎微笑地安慰他。“何况后来我发现,只要能健康地活着,其实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健康地……活着?”他怔望她。

“嗯。”她点头,握着他的手,一面扳着他指头玩,一面娓娓诉说从不曾跟人分享的心事。“在育幼院住的时候,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姊姊,她眼我住同一间房,我们俩的感情一直特别好,她把我当亲妹妹,我也拿她当亲姊姊。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就在我读小学五年级那年,她染上了绝症。”

绝症?黎翼恩一震。

莎莎垂下眼,神情变得黯淡。“你也知道,育幼院日常经费来源都是靠社会上善心人士的赞助,院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让她治病,那时候也没什么全民健保,院长跟老师们虽然想尽办法筹钱要让她去住院,却还是没法子。”她停止玩他手指的动作,嗓音开始发颤。“姊姊她……虽然病得整个人只剩把骨头了,却还是整天笑嘻嘻的,她怕我……难过,还经常反过来、安慰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