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控制一切,就让她家别搬入这幢大楼,别让他们住进八楼b座,别让魏家成为他们的邻居,再不,就别让她母亲在这个吃柚子的季节怀了她,更别让她妈妈和魏伯母在同一家医院待产,也别让那两个待产的女人成为姊妹淘,就算真的不能再忍也得生孩子,也好歹把她生成个男孩子嘛!

又或者,把魏伯母肚里的那个变成女的也成,不管怎样,总好过现在……

谁规定一男一女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就非得好得如胶似漆?谁规定,双方父母感情好,子女们顺理成章也该维持这份友好关系?又是谁规定,为了维持双方这份深厚的情谊,这对青梅竹马的小儿女最好一起步入礼堂,让大家亲上加亲?

那个创出「青梅竹马」四个字的古人,她真想把他从地底挖出来摇醒,要他吞回这句让她抓狂抓了十年的四个字。

让她打从十岁懂事起,就饱受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这都怪一个人,让她美丽的童年过得非常凄惨,还让这四个字成为她摆脱不了的梦魇。

那个人,正是她家人口中每日三餐必要赞扬资质聪颖、孝顺有礼外加赏心悦目的未来准女婿,也就是正宗「青梅竹马」的男方代表,魏尔卓。

她和他的孽缘,打从两人诞生在同一间妇产科医院就开始了。

小孩单纯,不懂得大人算计的目光,十岁前,两人还亲亲密密玩在一起,直到那个笨蛋魏尔卓做了那件事,她美好的单身世界开始改变……

第一章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遶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圣清女子高级中学的一间教室里,一位穿着打扮极为古典高雅的国文老师站在讲台的一隅,娓娓念着国文课本里,李白的「长干行」。

细腻清晰的嗓音,搭配窗外丝丝细雨,显得诗意绵绵,教室内除了吟诵声外,一片静悄悄。

少部分人神游太虚中,少部分人垂头闭眼休息,打算为放学后的活动储备精力,也有部分人是属于认真听讲,两粒眼珠牢牢黏在国文老师身上的。

唯独一个人例外。

女老师观察靠窗最后一个位子的短发女学生已经很久了,打从自己开始读起「长干行」,那女学生嘴里就不断喃喃自语。

走下讲台,女老师好奇地来到那位娇小的女学生身边。

「这首五言乐府诗,以女子自述的口吻和回忆的形式,叙写了自童年生活、婚姻生活、别离相思和未来期盼四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