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里远外,有潺潺的流水声,霍然转身,她朝那方向前进。
鼻间隐约嗅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弯眉一拧,朝著山间小溪水前进,这股味道益发严重。
不久,眼前出现一条涓涓溪水,四处堆积著不少黑色大岩石。清眸扫过黑岩边伏躺的一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湅无心朝溪水边前进。
那股血腥味是从这人身上传来,三横一竖的刀口,看来下手时毫不留情,显然是想将此人杀害,不留活口。
八成是遇到劫路的贼人,被夺身上物外,顺便连小命也赔了。
“好了、好了……这回终于可以死透透了……死了也好……天下终于太平了……”断断续续近似呢喃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飘入她耳里,掬水的动作轻轻一顿,继而继续。
“老天这回……一定会如我的愿……不用烦恼再带给人灾祸……这回一定成功……不会又死不了了……”
拧干一条丝绢,她拭干双手,眼角无意朝黑岩处一瞄,血流这么多,这人理当活不了,怎能还废话这么多啊?
收起绢帕,无声的脚步缓缓朝右方逼近。
“一定要死透透呀……让我解脱……啊!该……该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他预备断气前又出现活人?
黑眸缓缓眨了眨,眼前仍然模糊一片,隐约见到一个红衣长发女人,伫立在旁俯视著他。“别……别靠近我……我不需要人救……”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他想撑起身子却无力。
湅无心凝望著他脏乱的容貌,冷清的嗓音中多了一丝讶异,“我不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