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棚内的金梓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懊悔万分,若非此行是替钱府里疼她的王婆买药材,她岂会自告奋勇跟出来?
哪有人自己府内的马车不坐,跑到市集与人讨价还价要了匹残疾老马,这不打紧,这马儿似乎连方向感都有问题,要拐弯,它偏直行;要直行,就带你走弯路,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路程愈走愈荒凉,最后出了城门还停不下来。
“跛脚跑得慢又怎样,它还是一匹能跑、能载人的马!”坐在外头驾马的莫修,理直气壮道。
“可是,我们就要被后头的人给追上了呀!”呜呜,她真的好想哭呀!
护卫都让莫少爷打发走了,说什么少几个人上路,可以省下茶水钱。“若坐钱府千里马的座车,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她万分后悔。
宝马的疾速奔驰想摆脱身后贼人,绝对是轻而易举。
“坐你们钱府的马车?你疯啦!想害我一路又吐又昏吗?”莫修瞪大眼指控,也不算算那车厢里昂贵的装饰,他看了就心悸。“这便宜马儿还有好处,马贩不是说了,不但食粮钱可省半,不满意还可换退,瞧瞧,多好的售后服务。”
“问题是,你省的又不是莫月山庄的钱,是钱府的银两呀!”金梓掀开车棚帘布,衡量他们还有多少逃命机会。
莫修像是顿悟一般,大叫一声。
那一指之戳的惨痛代价,就是签下十月的约期为败金女做牛做马,但是,他没道理替她省钱呀!笨笨笨!
没工夫再想了,骑马大汉已挡在车前,抽出森冷白刀。
莫修拉好帘布,遮住金梓,硬撑起了个笑脸,跳下马车。“几位大爷,您拦着我的破马车是要做什么?”
大汉盯着他一身不算差的华服,嗤鼻道:“你是装傻,还是在玩弄我们,你会不知道我们要什么?”
那一脸落腮胡和手提沉重大刀,正是山贼的正宗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