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除了钱府护卫外,另有皇帝赏赐的私人侍卫和随行丫鬟,更不提钱府替出阁新娘准备的几十车马队的陪嫁物。
盛况空前,恐怕连嫁公主都没这等壮观,平时百姓们是不可以直视将军的面貌,今天除外,头一回见着了骏马背上的李将军,惊呼声是不断,将军……原来是长这样的呀!
喧闹传声进了红轿里,金梓愁眉苦脸,感受不到喜气洋洋的气氛。
盖上喜帕的那一刻,小姐交代她,要她早早回钱府,口气有如自己不过是出去游玩般的轻松,却听得金梓是欲哭无泪。
入了将军府,金梓任由喜娘搀着走,喜帕遮面,仅能瞧见一双停伫在身边的大鞋,这双鞋的主人便是李将军了吧!
忙碌了大半天,她终于和大鞋的主人拜了堂。
“送入洞房——”
局促不安的坐在新房内,金梓等待着传说中那个杀敌无赦、脾气暴怒的大将军来“宰杀”她。
出阁前,喜娘同她说了许多为人妇所该知的事情,听得她一张脸又红又热,为什么她就非得那样的伺候他呢!
随行的丫头一个个相偕离开,屋内仅剩金梓一人,她小手不安的握紧腰际间的香囊,里面是她从钱府带出来的应急物。
像是有了它,她就得以心安许多似的,一早空腹未食,她开始饿了起来。
外头宾客喧哗,许多达官贵人前来恭贺,李将军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金梓偷偷掀开喜帕,朝那红烛高照的圆桌走了去,拾起筷柱,把盘盘糕点疾速扫入嘴里。
末了,她自己斟了杯酒,小啜一口,立刻吐了吐粉舌。“好苦、好涩,真难喝!”还是小姐酿的甘醇花酒好。
饱足感令金梓轻松许多,坐回床上,放下喜帕,她半身靠床,昨夜几乎是无眠到天明,她感到疲倦,不知不觉中打起盹儿来,朦胧间,推门声传入她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