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收不住嘴,他首度尝到了什么滋味叫心痛,一种即将失去的无力惶恐。

啪地一声,凝露挥手打了他一巴掌。

他不闪不躲,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瞧,似挑衅、似还有情,也似在告诉她——对不起,你的这一巴掌应该打得更用力些。

空气在刹那间凝结,两人的眸光对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就要因此静止,久到另一波的心痛就要掩盖他俩曾经有过的甜蜜。

於是,凝露转身,悄悄地朝著来时路走。

「我明日一早就离开,回纽约之後就马上结婚!」谷崇义的声音飘过来,在她的身後。

凝露蓦地一顿住脚步。

「那,先在这里恭喜你了,祝你们白头偕老。」当话由苦涩的喉头滑出,她迈开步子,往回走。

看著她的身影、看著她的毅然,谷崇义一阵低咒。

结束了吗?然而,不结束又如何?他不可能回头去求她,高傲如他,没道理去求她回头。

是的,就算不回头,日子也一样可以过。然而,为何他的心却彷佛让人凿了个洞,冷飕飕的风,在这个空洞里穿梭回旋。

一个星期後。

凝露坐在厨房的角落,怀里抱了一个冰淇淋桶,一口一口地猛挖著,将整桶冰吃了大半。

宗乔站在她的身旁,一边看著她吃冰,一边摇头猛叹息。

「就这样?真的结束了?」倾身向前,宗乔一把抢过凝露怀里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