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同意了吗?」佟宝儿声音细似蚊蚋。
「还有他法吗?」摊摊双手,杜凡烦躁地抬脚踢了下桌脚,嘴里跟着又是一咒。
「既然双方已经有了共识,那么……请双方在这文件上签名。」
见两人好不容易有了共识,坐在两人左边的人同时吁出一口大气。
他们同属一家律师事务所,却各别为双方已过世的太叔公和太姨婆服务,依照委托人生前的遗嘱办事。
佟家这边的律师较无压力,因为佟家这几年来,已明显家道中落,虽有钱,但已无权;至于杜家的律师,不用多言,光由频频抬手拭汗的动作,就可觑出他们紧张得几乎要浑身打颤,若不是周遭围着许多人,恐怕两个律师会吓得同时下跪。
毕竟,生活在香港的人,除去牙牙学语、不懂世事的小孩外,谁不认得暴君杜凡?他的权势、他的黑道背景,无一不令人心惊胆颤。
「签哪里?」接过文件,杜凡低头打量着文件。
佟宝儿这边的律师也一样递上文件。「宝儿小姐,妳的这份也请妳签名。」
佟宝儿仍旧将脸压得低低的,垂落在她颊靥边的乌黑长发,仍旧遮去了她大半边的脸,别说想看清楚她的长相,连五官长在什么位置,都很难瞧清楚。
「宝儿,妳可得考虑清楚呀!」坐在她身旁的大伯父开口说。
「我……」握笔的一手微微地颤抖,但一咬牙,佟宝儿还是大笔一挥,签下了名字。「大伯父,对于这件事,我们都没法子了,不是吗?既然这事是太姨婆决定的,我们就照着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