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一片一片青青翠翠的绿,傅学佾咬牙一叹,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一片。

他记得,这只花瓮是雨薇的最爱。

是两人住在一起一个多月的时间中,她唯一买的东西。

望着手中的叶片,傅学佾心中瞬间盈满浓浓苦涩。

“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是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吗?为什么这么没自信?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没想过,我自始至终都不曾忘过你?我好喜欢你,暗暗的恋着你,恋着你好久、好久,好苦、好苦呀!”

他自言自语地在地板上坐了下来,静静地、呆呆地看着那一地的碎瓮和着水渍,还有那几株遭主人遗弃的残花。

忽地,音乐声又响起,他知道是手机,但没力气接,也不想接。

然而,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执意与他卯上,几十秒钟过去,铃声断了,一会后又响,响了又断,断了又响,就这样反复几回,傅学佾终于忍不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手机另一端的人没待他开口,劈头就是一阵骂--

“傅学佾,你这个烂人,你的心是黑的、臭的,妈的,你该下地狱,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活着?老天不长眼,真是……”

“你发什么神经!”他确信,不认识手机另一端的女人。

“我发神经?你这个烂人,你居然说我神经?是的,我是神经,也许因为我神经,所以才没阻止雨薇重蹈覆辙,我根本不该眼睁睁看她又和你在一起,一开始我就该阻止,你真是他妈的没良心,是个烂人,是个全天下、全世界、全宇宙最烂最烂的烂人!”方煦嬉骂得几乎丧失了理智。

傅学佾一怔,整串话中,他只听到了一个重点。

“你说……雨薇?雨薇她怎么了?”他好急,于是对着话孔吼。

“你还有脸问雨薇怎么了?你又害她了,你是非得害死她才开心,才高兴,才愉快吗?她……”呜呜咽咽的,她哭了出来,“刚刚我紧急帮她送医,医生说,她差点流产,你这个混蛋,你让她又噩梦重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