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之脱去西装,扯去领带,解去领口的钮扣,站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她,大大叹了一口气,精神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看着睡得极沉的她,眉心却仍紧蹙着,他不由自主地在床沿坐了下来,柔软的床垫承受了他身体的重量,略略往下沉。
张继之缓缓伸出一手,指端轻轻地抚触着她的眉心。
“你不该有忧愁的,天知道我多么不愿意见到。”
这是一张多么令人心动的容颜,在人前是优雅有礼、轻声细语的;人后则是果敢、坚忍,像斗士一样地强硬,不弯腰、不低头,而此时沉沉入睡的她,却又安份宁静得如一个小女孩。他想,大概也只有在这时,她才能安静下来,静得可以任人拥在怀中,细细呵护。
轻轻地,他贴近她,额头轻触她的。
嗯,体温己恢复了正常。
他的鼻端擦过她的,细细地,柔柔地,极真实的肤触。
他的唇缓缓地滑过她的,甜蜜盈满了他的心头,很难解释内心的悸动,但明白那是一股渴望,爱一个女人,想要拥有她的渴望,很深、很沉,隐藏在他的心里深处,陪着他度过非常多个漫漫长夜。
张继之并没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触过她的唇瓣,然后在她的身旁侧躺下。
只要这样看着她,他己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傅采依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醒来还是因为尿急,迷迷糊糊地起床,冲进了浴室里,上完厕所,人才总算清醒了些。
看看浴室小气窗外清亮的天空,她又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脑子才算完全恢复运转。
毫不优雅地打了个呵欠,她转身走出浴室,才想起了昨天的一切。
一手轻轻搭上额头,发觉高烧己退,她安心地叹了口气,但随着脑中闪过某个身影,眉心不自觉地蹙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