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心吗?不知道。错愕吗?是有一点。难堪吗?是的,没错。
扪心自问,他心中翻腾的情绪,有比较多是属于大男人自尊心作祟的难堪。
但,有另一部分,很大的一部分,是他自己都不懂的松懈,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所以,与其说他现在是为李倩倩的事在喝闷酒,倒不如说,他是为萦回在心口里的矛盾在喝酒。
一伸手抢过她手中的酒杯,他继续往嘴里灌。
拜托,他以为他在灌蟋蟀,还是灌蚂蚁吗?
伍青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朝着吧台里的酒保瞪过去,示意他别再给酒了,否则一会儿后,她肯定会跳起来咬人。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或许你都听不下去,但我还是要说。」伸出双手,非常非常的用力,她捧着他的脸。
「妳不是要搭飞机吗?怎么还在这儿?」欧德威大概已有八分醉意。
「谁还管他什么该死的飞机!」伍青大声咆哮,现在她若能将他给丢下,就不叫伍青了。
「现在,你听我说,欧德威,你该死的先听我说!」如果可以,她肯定会拿杯水来把他给泼醒。
但,那也得在用水就可以将他给泼醒的情况下。
「说、说、说……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都听、都听。」末了,他还附上一记稚气的笑。
稚气,唉,这个形容词,不,是这种笑容落在他脸上,实在不适合。
伍青双眸紧紧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