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又无措的泪水不断地奔涌而出,与哗啦啦的雨水融合为一,她抿紧唇瓣,脸色苍白无彩。

都七年了,这个恶梦什么时候才会饶过她?

黄董的介绍是多余的,这个圈子里的老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每分每秒深受其害,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就是因为太清楚,她不得不躲着他,不得不避着他,巴不得将自己隐形化,希望他不记得在台湾的演艺圈里有她这一号小小小小的角色存在,只因她怕自己碍着他的眼,必须挑战更多莫名其妙的磨难。

她没骨气是吗?骨气一斤值多少?骨气能当饭吃吗?

她当然有骨气过,但再多的骨气早已埋葬在这七年的每分每秒里,一丝也不剩。只要目前的生活足以温饱,能让妹妹读书,而爸爸也不再添乱,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是如此的卑微,只是老天爷或许觉得她还不够卑微——

一辆黑色宾利顶级车款ulsanne唰地停在她面前,溅起的水花打在她湿漉漉的小腿上。

陆明佳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一名高瘦的男人已经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陆小姐,太少请您上车。”

她认得他,她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对阎皇娱乐的发言人怎会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