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好不好啊?”怜心开怀的将手中的碎银捧在胸前,纯真的笑靥似阳光般灿烂动人。
怜心因自小就失去了亲娘,而她的爹在她七岁那年又迎娶了个后娘进门,不到一年的光景,爹爹也跟着去逝了,而后她的生活起居便全由后娘一手照料。
后娘从不曾教她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也从不教导她男女之别,所以怜心自小就和男孩在沙地里打混玩耍。
等到她再长大了一点点,略懂些事后,后娘便告诉她,她可以嫁人了,可以随心所欲的把自己许配给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
所以怜心在对男子说那一番话时,一点都不觉得羞涩、甚至不妥。
后娘总告诉她,姑娘家是赔钱货,迟早得嫁人的。既然迟早得嫁人,且在没人告诉女孩家不得随便与男子私定终身的情况下,怜心自然不懂女孩家该守的规矩,便也肆无忌惮的脱口而出,半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对劲。
男子觉得这女娃儿并不讨人厌,凝神踌躇了片刻,而后从腰际摘下了一只雕琢精致的玉佩,笑道:
“这样子好了,怜心,这块玉佩虽非是我们哲别府里的传家之宝,却是我哲别云残从小戴到大的随身之物,我将它送给你,咱们日后若有缘相聚,便凭此物相认。”
怜心掩着嘴儿,开心的咯咯咯直笑着,然后小心地接过他递来的玉佩,像宝似的捧在怀里又亲又笑的。“爷,我也要送你订情之物。”
“这不是订情——”这自称为哲别云残的男子尚来不及将话表明清楚。
怜心已从发上摘下了一支由玳瑁制成的小花簪,虔诚的递到他面前,神情娇羞的凝视着他。
“爷,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所以身上也没啥贵重的物品可以相赠,但求你别嫌弃它,将它收在身边,好好保管,日后我一定会嫁你为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