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欺瞒自己,方才做的恶梦太过逼真,也太过吓人,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恍恍惚惚中,还将梦里掐着她脖子的男人,与赫连烨严峻面容交迭在一起。
越与赫连烨相处,言乐熙越看不透他这个人。
温文有礼的态度让人不由自主想亲近,却藏着冷淡疏离,总是浅勾的嘴角应该使人如沐春风,却隐着阴暗邪恶,到底是她的错觉,抑或赫连烨的内心世界让人无法看透?
渐渐的,言乐熙对他话少了,就连想靠近他的心思都逐渐消磨在对他的怀疑里,他们俩的关系甚至比刚她清醒时还要疏远。
赫连烨不明白她的心思,探手替她拢好垂落脸上的长发,当他温热的长指碰触她的脸颊以及耳后,言乐熙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状似对他的亲近感到畏惧。
“怎么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口吻里找不到一丝怒气,反而带着浓浓的忧心。
“没……没什么。我想……我该睡了。”言乐熙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说完话赶紧背对他躺下,把棉被拉至下颚,将自己缩成像虾子一样。
赫连烨不是傻子,他当然晓得言乐熙定是做了关于他的梦境,至于是什么梦,想必不会是好梦。
苦涩地扯了一抹浅笑后,赫连烨明知她惧怕他的碰触,依然无法克制地探手,替她将落在颊旁的黑色发丝拢至耳后。
“乐乐,晚安,祝你有个好梦。”他宽厚大掌轻轻抚摸她的头顶,才起身回去工作。
言乐熙一句话也没说,就连一个轻哼也没有,她紧紧抓住被缘,很努力才不让自己再次躲开赫连烨的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