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兰整个人如五雷轰顶,发现鲜血早把他衣衫濡染出一大片的红,又被冻成了片。
她心惊地翻开他臂袖,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她几乎喘不过气,浑身巨颤个不停,面如死灰般,惊恐地泪如雨下,“子宸,你身上好多血……你流好多血啊!”
“方才数十人围上来,不慎被划了一刀,不要紧,我已点住周身各大穴道,暂时把血止了。”手臂上隐隐作痛,可是雷子宸仍稳如泰山地站着,好像那伤口是假的,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似的。
然而他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却教净兰心疼得近乎死去,一颗心如刀剐般痛不欲生。
一时之间,净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激烈而悲惨地哭了起来,“呜呜呜……难怪我心头不安了,原来你受伤了呀!”
“别担心,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雷子宸用大拇指爱怜地拭去斑驳在她脸上的泪痕。
“人家心疼嘛!”净兰打心里害怕失去他,一脸恐惧地扑进他怀里,“我不管,我就是要你别打仗,你瞧,死那么多人,我怕……求求你……兰儿不想守寡啊!”
倏地,一股强大的力量趁他俩不备之际,将他俩紧抱的身躯硬生生地拉开,净兰被噶尔丹的手下夺回,原本属于他的妻子如今投向一个汉人怀抱,噶尔丹不堪受辱,双刀齐砍而下——
“不要!”净兰感到万分恐惧,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雷子宸眼底迅速燃起两簇炽盛无比的火苗,身子矫健一闪,不但避开噶尔丹致命的一击,反手把巨刀一挥,噶尔丹连被击退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