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宸闭上黑眸,默默沉淀着心情,“我不怪你,快去!”

“是!大王!”知命先生惭愧地把牙一咬,匆忙转身退下。

马大夫替净兰把过脉后,一脸凝重地看着雷子宸,“大王,公主并无外伤,但是脉象十分异常,老夫暂时诊断不出公主玉体是否真的完然无羔。不过大王不必太担心,依老夫所见,公主应该很快就会苏醒。”

雷子宸俊容一恸,失魂似地微掀薄唇,“是吗?”

她今天会变成这样,他实在难辞其咎,若不是为了得到她的心,他也不会软禁她,也不会逼出她的苦,害她得借酒浇愁……

雷子宸一想到是自己造的孽,心就像针锥般,疼得极为难受。

外头烽火连天,里头的净兰却陷在昏迷中。

为了照顾净兰,雷子宸并没有亲自领兵迎战,他只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黑瞳始终定睛在她的脸上,心里恳求上苍怜悯,让他的兰儿快快醒来,即使要他付出生命去换回她一条性命,他也甘之如饴。

“兰儿……”雷子宸凝视着她清灵素净的美颜,粗糙的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另一手则爱抚着她的发,见她仍紧闭着眼帘,他的心仿若跌进一个无底深渊,胃又开始翻搅起来。

他不时忆起她坠马的可怖画面,仿若排山倒海般不断重现在他脑海里,画面清晰得惊人。

他连想起都觉得恐惧,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么软弱过。

“兰儿,是我不好,没把你保护好,你快醒来,别吓唬我。”他软弱地开口,脸上宛如刀刻般的刚硬线条融入了柔情万千,爱抚她粉腮的动作亦轻柔到仿佛微风吹过花瓣,就连视线都不舍离开她的睡容,“我从来也没有如此害怕失去一样东西过,兰儿,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让我如此恐惧。兰儿,只要你醒来,你要什么,我全依了你,真的,我不囚你,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