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女人那惺惺作态的泪水,尤其是,当他发觉她的眼泪竟能轻易刺痛他的心时,就更加痛恨了。

那种被人左右情绪的感觉实在令人想咬牙切齿的咒骂一番。

“嗯、嗯!”骆宣强忍着不让自己淌出泪水来,硬生生的将眼泪吞到肚子里。

头一次她如此讨厌自己的好哭成性,这么的厌恶着。

“既然知道那孩子的身份,你还敢胆大包天的在府里道他是非!?”溥颐不悦的斥道。

“可是他无法无天——”为不让溥颐误会她。骆宣告诉自己不能再胆小怕事,于是她鼓起莫大的勇气,不顾后果的急道。

福来忧心的扯着她的衣袖,骆宣却很固执的挥开福来。

“什么叫作无法无天?!”溥颐若有所思的斜睨着她,他倒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骆宣迟疑的看着他,半晌,她鼓起勇气道:“他像个没教养的孩子。”

“怎么个没教养法?”溥颐沉着声逼问她,很好,她把他惹火了,一会儿可有她受的了。

“他很野蛮、很霸道,他把我的猪仔抢走了——”骆宣红着眼眶争辩着。

雨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正悬在骆宣的眼眶中打转着,她始终没敢让它掉下来,骆宣倔傲的昂起小脸注视着他,以表自己是很争气的,她终于做到了他无理的要求,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酷寒的眼眸深深的望进她澄澈的瞳孔里,那不敢掉落的泪水,正悬在眼眶中打转着,想不到这更刺痛了溥颐的心,她刻意武装的坚强事实上根本隐藏不了她脆弱的心,而这一切,更加该死的绞痛着他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