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已经结束了。在你来大吵大闹的五分钟前,我们才从告别式会场回来。连外人都去参加柏家的公祭了,柏家的长子居然缺席?这是史上最大的笑话!可惜柏伯伯那么疼你,全部的家产让你给败光,还被气死,最后独子还没送父亲上山头,你啊,禽兽不如!”

就在钰玲愤慨的咒骂声中,柏皑城似乎找到丧失许久的真心。

“我……我错得离谱……”

他低着头,像失去了三魂七魄地离开“创建投资开发”办公室。

钰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只能感伤地叹气。

告别式结束后,柏皑倩送父亲最后一段路程。父亲的遗骨放置在金山的灵骨塔内,在佛音祝祷中,她祈求父亲能抵达西方极乐世界,免去在世时的一切痛苦。

一切仪式完成之后,两人返回“信义之星”已是晚间十点。

利世珩搀扶着虚弱的柏皑倩回到主卧房。一天折腾下来,她双眼红肿,情绪紧绷得宛如欲断的弦。

“没事吧?”

她摇头。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买。”

她还是摇头。“我想洗澡。”

柏皑倩离开他的怀抱,摇晃着走进浴室。

她颤抖地脱去身上的黑衣,调整电子控温装置,开水,任由莲蓬头强力的水柱冲灌在身上。

她捣住了脸,嘤嘤哭泣,在水柱中似乎尝到自己咸咸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