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默默坐在她的床边,凝神静气,尽量让自己达到最理性的状态。
然后,她缓缓起身,拉开房门,重新走向卫明,走向战场。
“双,我俩结婚几年了?”卫明双手交叠在下巴下问。
他坐在明亮的灯光里,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七年?不对,从扯证算,八年了吧。”林双答。
她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卫明说“感谢你这些年来的贡献”的准备。
离婚,就像离职,不会毫无征兆。
这一个月来,卫明常常走神,屡屡夜不归宿,虽然以加班作借口,但林双身为局中人,又怎么会感受不到暗流汹涌。
“感觉怎么样啊?”
卫明假装漫不经心地给林双也倒了杯水。
林双扶了扶杯子,克制住委屈,一扬眉,道:“挺好的呀。你主外,我主内,一切正常,你事业有成,小苹果也健健康康。”
“这就是你对生活的全部期许?”卫明嘲笑。
他这种略带轻蔑的笑,林双能人脸识别出,是即将开始 pua 的征兆。
她静静地看他表演。
“林双啊,其实咱们的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林双一笑,心中鄙夷,生活的确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那些你看不见的苟且,比如卫明和 joyce 的苟且。
生活就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晦涩难懂,不懂还会被嘲笑没文化。
生活里也确实时有远方,但那也是你永远都到不了的远方,欲望之火中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