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想起了下午见到江喜时,她纤细的臂腕处,那根细细的四叶草手链。
这些年,卫明除了结婚五周年的时候,送了她一只五万的爱马仕,在她身上几乎再无其他奢侈品消费。
饶是这样,他今晚还是高屋建瓴地提醒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有意思吧。
林双把身体又往自己这边的床沿挪了挪。
第二天一早。
江喜头昏脑涨地从床上醒来,趿着拖鞋,来到客厅。
昨天留下的那晚冷泡面还在,油汪汪的表面上孤零零地浮着一颗老掉的水煮蛋。
江喜把面热了热,蒙头吃了,挎起背包去上班。
她出门的时候,江海仍在客厅沙发上鼾声如雷。
蛰居动物的生物钟,日夜颠倒,昼伏,夜也不出。
江喜认命了,谁让他俩是从一个娘肠子里爬出来的呢。
江喜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她懂事起,她妈和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快把作业做了,去带弟弟。”
为了“带弟弟”,江喜小时候几乎没有什么玩乐的时间。
江海皮得很,光是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就让江喜疲累不堪。
后来俩人都上了学,江喜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