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总算把落叶清干净了。”拎起扫帚,挽着畚箕,苏舒款臀轻摆,举步离开银杏树下。
凝在地上的秋霜,被她踩得碎碎直响,披散在背后的那头柔软长发,彷如丝绸般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款款摆动,身上的荆钗布裙完全掩不住苏舒玲珑有致的美好曲线,不慎沾在脸上的脏污亦丝毫藏不住那张天生丽质的娇俏容颜。
“肚子好饿哦!不知二娘有没有留饭给我?”苏舒自言自语着。
她把扫帚和畚箕搁在后院的门边,接着走进膳房,想找找还有没有剩余的饭菜。
她打开大蒸笼,惊喜地发现蒸布上躺着一粒热呼呼的肉包子,喜出望外的她乐得伸手拾起,孰料膳房门口倏地传来妇人严厉的吆喝声,“放下!死丫头!你要做什么?”
“啊!”苏舒被突来的喳呼吓到,秀肩一缩,纤指一松,肉包子咚咚咚地滚到地上去了。
“二娘……”苏舒无助地绞着十根小莲指,一脸惊慌地凝视站在门边的妇人,“我……我饿了……”
“饿?你的意思是我让你饿着了?”只见那妇人顺手自墙上摘下一根藤条,泼辣地对苏舒叫骂起来:“你这死丫头,老装一副老娘虐待你的苦模样,好了,你的诡计得逞了,扬州城里现下有哪一户人家不知道我这后娘虐待了你这个天杀的死丫头?”
这妇人李氏,一身的珠光宝气,却有一张再刻薄不过的脸孔,她嫁进苏家已有十年光景,是进了门才知道自己上了媒婆的恶当,以为嫁了户好人家,想不到全是媒婆的谎言,一进门就平白无故地做了现成的娘,夫君苏伯原本是做买卖的,因销路好,没几年光景就攒下了不少银子,后来又结交仕宦,行贿送礼,在地方买了官做,几年下来搜刮不少民膏民脂,发了大财,建了苏府这座大豪宅。
然而好景不常,李氏喜获麟儿没多久,苏伯就因病长逝,从那天开始,李氏就没一天对苏舒好过,所有吃的、用的全给了她的宝贝儿子,就是不让苏舒吃一顿饱,还让苏舒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
苏伯生前留下不少家财,算是小有富贵的人家,闺院深邃,岂容黄花大闺女天天出来抛头露面,但李氏可顾不了那么多,现下苏府由她来当家,她说什么都算数。
现下扬州城内,有哪一户人家不知道她这个二娘亏待了大娘的女儿?正因为苏舒经常在外抛头露面,美貌因而广为大众盛传,在扬州城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