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若霜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紊乱。过了今天,她将要如何面对往后的七天呢?
睽别四年的齐净雷一点都没变,而他的刚烈性子可说是变本加厉。
初见到他的刹那,她不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尽管在平时总是称他为「魔鬼」,但是见到了他,四年来所有的恨竟然莫名其妙地淡去。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怨!
她好怨他,怨他竟以自己的女儿威胁她就范。
他口口声声说恨她,但他凭什么恨她?
七天——漫长的七天,他又能得到什么?
企图再得到她的爱与情吗?
可能吗?!
不!他说了,他要发泄四年来所累积的恨。
倪若霜不禁哑然苦笑,他竟然大言不惭说恨她,如果他恨她,那她心中的恨又从何处而来?
过去曾经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与爱恋,如今却反目成仇,真是当初始料未及。她为了爱付出一生中最大的代价,而他呢?
思及此,她苦涩一笑,毕竟她身边囡囡,而齐净雷什么都没有;她拥有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明,他却一无所有,只有他自己罗织的满怀恨意的回忆——光是这一点,她就该心满意足。
倪若霜一早便拎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客厅。
囡囹看见妈妈手中的行李,小脸蛋露出一个安抚她的笑容,「妈咪,你不在家,我会听希文阿姨的话。还有,干爹说他会来陪我。」
看着囡囡可爱的笑容,倪若霜勉强挤出一抹笑,「只要你乖乖的,妈咪就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