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回来。”她梗声道。
严卿眼泛泪光,为她所下的决定而心疼,却又无法再说一些劝阻的话,因为她看得出来韵雅的意志已定,不会随意动摇,可是……如果是另一种结果呢?
“如果我死了,那就……”严卿的顾虑她怎会不知道呢?她吞下满眶热泪,笑颜绽放。“我相信时间会冲淡记忆。”天知道她多不愿这么做,可是没有别的法子了,不是吗?
严卿红了眼,问:“一定要走吗?没别条路了吗?”
“是的,请你告诉他。”袁韵雅站起身,拍了拍严卿紧握不放的手。“我必须要走了,我会再找你的,卿卿。”挣开了手,她带着一记潇洒中却又掺着苦涩的笑容,彻底离开了和任祖雍在一起将近六年的生活。
她不是毫不恋栈的,他会体谅她的吧?
袁韵雅走后,滕灏和严卿进了袁韵雅所住的病房里。
“真是的,找个停车位找了半个小时。”滕灏嘀嘀咕咕的。“咦?韵雅呢?怎么只有祖雍一个人?”
“呃……可能出去走走吧!”严卿闪烁其词。
“不太可能吧?一个身体虚弱的人怎么可能下床走动?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哩!”他低吟着。“这家伙!这么能睡,连我们说话都吵不醒他,会不会是昨晚干了什么好事?嘿嘿嘿……”被严卿赏了个白眼,滕灏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屁股在床沿坐下,轻拍着任祖雍。“喂,起床了啦,别睡了。”
被吵醒的任祖雍睁眼后,因外头透进的阳光太刺眼而眯起了眸子,他撑起身子,揉揉紧皱了一整晚的眉心,低哑的问:“你们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