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苏悦荷叹了口气。「之前输血还好,这两次都有排斥的状况,忽冷忽热,有时还会发烧。护士说输血都是这个样子的,那之前为什么不会?」
李阿姨拴紧冰枕的接头。「输血的病人很多都有发烧的反应,尤其是像妳妈妈没几天就输血一次,反应会更明显,还会冷到打摆子哦,这也不能叫排斥,只能说是新血和自身的血液起了作用。这不具危险性,只是病人会比较不舒服,建议啦,谢医生巡房时,妳可以向他要求,请他用另一种方式,就可以避免掉喽!」
苏悦荷无奈地摇头。她愈来愈怀疑「医者父母心」这句话了,为什么这些医护人员都要等到家属要求了,才愿意检视自己的医疗方式需不需要检讨?
连一个退休多年的看护阿姨都知道妈妈输血的不适是可以避免的,为什么他们无法立即反应?看一个憔悴的老人家不舒服地在床上翻滚是件好玩的事吗?
「妈妈输血不舒服又不是第一次,他们一点应变方法都没有,只会告诉我这是正常的、要我别担心,问题是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李阿姨只能心怀怜悯,无法多说什么。医疗是人心在做事,一旦牵扯到人的心,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对了,苏小姐,有人送花给妳哦。」
苏悦荷深呼吸,平抚激动的心情。「花?是送给我妈妈的吗?」
有些妈妈的同学偶尔会送些花来,希望美丽的花朵可以让妈妈心情好一些。
李阿姨笑得神秘兮兮地。「是给妳的哦,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都没和李阿姨说?」
苏悦荷一头雾水。她连出去工作的时间都没有了,哪有空闲和心情交男朋友?
「我不可能有男朋友──」
「走走走,我带妳去看!」
李阿姨拿着冰枕,勾着苏悦荷的手臂走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