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声地说:「这件事我不应该说,但妳妈妈是我高中同学,我不能见死不救,妳懂吗?」
苏悦荷点头,不安袭上心头,她恐惧着,彷佛是待宰的羔羊。
「这个新药对妳妈而言是失败的。我认为杨医生并没有详细对妳说明,妳母亲白血球指数狂跌的现象对她的生命将会造成多大的危机,但是,这是新药,医生需要更多的临床个案,悦荷,妳懂吗?」
简单来说,就是妈妈变成医生轻忽生命、追求实验结果的白老鼠了……
苏悦荷点点头。她摀着嘴,心痛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滑下脸庞。
「这是白色巨塔的操作面,我一时之间也无法让妳明白,但是,悦荷,听陈阿姨的话,去找杨医生,向他要求停止治疗,并且表态让妳妈妈加入最近医院针对子宫颈癌进行的实验性治疗……」
苏悦荷心伤地抹去眼泪。「我不想再让我妈变成医生的实验品……」
陈医生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妳会这么想,但妳要知道,我们是教学医院,这个实验计划是和美国州立医院合作的年度大案,是针对排斥化学治疗的患者所研发的新药,我认为妳的母亲可以试试。悦荷,最坏也不过如此,妳为何不再给妳自己和妈妈一个机会呢?」
苏悦荷摇头,泪如雨下。「如果有效,杨医生为何不主动提出?他每天巡房,不会不知道我妈妈排斥得有多么厉害,她天天发烧,不曾停止地呕吐,他不是没看到……」
陈医生拉住苏悦荷激动挥舞的手臂。「有些事一时之间是说不清的,这是妳的选择,悦荷。」
「我们可以转院……」
「妳舍得让妳妈一切从头,重新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