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披上新娘嫁裳了。”胭脂也是一身珠翠,她转身拿了一袭以金线绣满八仙图的大红喜服,回到芙宁跟前。

芙宁顿时看起来娇美无俦,然而施了脂粉的小脸依然显得失魂落魄。

“七小姐,夫人拿了一些……奇怪的图画给胭脂,要胭脂转交给七小姐。”胭脂自袖里掏出了一些图,脸红耳热地递到芙宁面前。

芙宁把图摊开来看,一看到图上两个赤裸光条的男女身体不知羞耻地交缠在一起,便羞得尖叫一声,把图扔在地上。

“这什么?你怎能拿这种图画给我看?”

“夫人说,这就是春宫图,要我偷偷拿给你看。‘胭脂急忙把图拾起,塞进衣袖里,“夫人说,洞房花烛夜就是这么一回事。人人要你按图上的姿势,学着服侍自己的夫君……”

“我宁愿死,也不要脱光身子和他抱在一起。”芙宁情绪崩溃地娇声哭吼。

“七小姐,你冷静呀!我……”胭脂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叹了口气。

屋外倏地传来惊天动地的鞭炮声,芙宁更加坐立难安了。

“七小姐,快戴上凤冠。”胭脂将缀着珠串珠花的凤冠戴枉荚宁头上,最后以一条大喜帕遮住芙宁那张艳光四射的芙蓉脸。

倏地,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掀开帷幕,走进了一个媒婆来,“七姑娘,吉时已到。快上花轿吧!”

芙宁悄悄拾起一把发钗,藏在裙摆下,身子动也不动,上了脂纷的肌肤理应红润娇艳,偏偏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幸亏被喜帕掩住了,没人看得见。

媒婆见芙宁没反应,硬是将芙宁推出房,“十三阿哥贵为至尊,封爵恰亲王,七姑娘今儿个能嫁给亲王做福晋,荣华富贵一生,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不知羡煞了多少姑娘,你们又郎才女貌,是天生的绝配。”

谁稀罕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芙宁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