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自在。”
苏红眼皮子抬了抬,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自在是靠自己挣来的,我也不自在过,这世道女人要想自在,可比男人困难得多。”
她的目光瞥向舞池:“你看他们跳得多欢,自在吗?”
叶芸也转过头去,听见苏红接着道:“这些人白天压抑自己,晚上到这找乐子,有哪个人能真正自在的。活在这世上,不自在是自找的,自在也可以自己找。”
苏红端起酒杯,她喝酒爽快,如同她的性格。
落了酒杯,苏红从精致的小手包里拿出包烟,叶芸这才知道苏红竟然会抽烟。她浓密的睫毛微垂着,点燃烟,夹在细长的指间,白烟从她的红唇里缓缓吐出,妖娆冷艳。
这是叶芸头一次见到女人抽烟,不是人们口中的粗俗或者不文雅,反而在苏红身上是赏心悦目的。
苏红的目光在白烟里变得愈发深杳,同叶芸讲:“我十八岁那年在老家跟过一个男人,那人花言巧语把我骗到手,说会来我家娶我,我左等右等,等来的是他离乡的消息。然后我呢,沦为笑柄,连我家里人都嫌我丢人,让我趁早滚出家门。
我跟着淘金热偷跑去港城,路上吃的苦现在都不愿意回想。
去到那里后,没有身份,只能在人家餐馆里刷盘子。为了得到身份留下来,不得不跟一个比我大十五岁的男人结婚。他好赌,整天往麻将馆钻,赢了钱对我还算不错,一旦输了钱就将晦气撒到我身上。后来他被人合起伙来骗光了钱,走投无路要把我送去凤楼,你知道凤楼是什么地方吗?”
叶芸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