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隽没往下说,甚至,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幽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烟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已接近一点,时间确实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季烟回房。
她的弟弟和王隽差不多高,去年夏天来深城开学术会议时,在她这边暂住过一晚,是以她这边还留着他两套衣服。
是两套短袖短裤,黑白款。
虽然这会是冬天,但屋里开了暖气,应付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季烟把衣服找出来,又找了一条新的毛巾,一并拿给他。
王隽坐在沙发,漆黑的眸子幽幽看着她。
季烟忙解释:“这是我弟弟的衣服。”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模棱两可。
她瞬间慌张地辩解:“亲弟弟。”
他难得笑了下,笑声轻轻的,仿佛轻便的羽毛,从她心间拂过,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触感。
略微泛痒,还有些麻。
季烟呆住。
王隽倒是坦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波澜不惊地从她眼前经过,然后穿过客厅,走进盥洗室,轻轻关上门。
季烟转过身,望着浴室的那扇门,以及磨砂玻璃透出来的昏黄灯影。
这一刻,她心里的某扇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半小时过去,盥洗室的门打开。
王隽擦着湿头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