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静突然抬起头环视著房间,搜寻熟悉的身影。
在房间的角落,她看到了他面对落地窗站著,僵硬的背影,散发著让人无法接近的疏离感。
黑泽静垂下眼廉,掩住了眸中的忧心。
一室的热闹已褪去,北海道的父母和其他长辈赶到东京主屋时,已近凌晨,在安抚拥抱过女儿后,才在大儿子的阻挠下,留给受伤的女儿一个宁静的空间。
男人直挺挺地伫立在床边,俯视著熟睡的女人,这一夜的混乱似乎让她无法安心入睡,秀气的眉头总是不自觉地紧锁著不放。
男人目光深沈浓郁,交杂在其中的难解心思,有愤慨、更有挣扎。
他知道「第一地产」为了自身的利益,将会使出非常手段,甚至可能会聘请职业杀手来完成此次的任务,而且不惜伤害无辜者的生命。
黑泽家的第一级防护在冷酷的杀手眼中,并没有达到完全的滴水不漏,黑泽静的生命仍是岌岌可危。
她曾说过「六十三标」是她的性命,但为了保护这项投资案,有必要以她的生命做为赌注吗?那只不过是一堆数字罢了!
他无法再细想,此刻,他只有一个清楚的想法--保护黑泽静,她是他的责任,其余的,一概不重要。
混乱的梦境惊醒了黑泽静,她睁开眼,半坐起身,揪著胸前的丝被,恐惧地喘著气。
她下意识地寻求保护,却发现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不再是只要她张开眼睛,就能够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黑泽静皱著眉,披上晨褛,走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