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爸妈并肩安静坐着,妈妈低着头,爸爸轻轻在妈妈耳边低语着,两人表情都好严肃,于佳麒大步向前。“妈……爸……”

于妈妈抬头,脸上浓浓的倦意不及掩饰,赶紧扯出僵硬的笑容。“你们来了?这么快,来,坐;严飒,坐。”

她习惯凶巴巴的老妈,像“我们这一家”里的花妈一样的老妈,喜欢大声说话,动作夸张,个性直爽、爱大笑,更爱碎碎念,而不是现在这个安静、心事重重的老妈。

“妈,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上台北?怎么没先和我说一声?如果有事,我回台南就好,这样舟车劳顿,妳和爸都会累。”于佳麒小心翼翼地问。

于妈妈的重点并不在女儿身上,打从严飒入座,她眼里便只有他。

这是一种无形的抗争,相较于严飒的沉着,于妈妈不掩饰自己的责备。

一桌四人沉默且打量彼此好一会儿。

忽然,于妈妈温柔版的标准国语再度出现。“我想,我和妳爸既然不能在台南见到严飒,连妳小弟都说严飒事业做得很大,那么,我和妳爸就来台北找他吃个饭,也刻意选在下班时间。没提早说是怕你们心里有压力,严飒,你就当于伯父、于伯母不懂事好了,我们不懂什么进退应对,这么突然,还请你谅解。”

这字字句句其实都是兴师问罪。于佳麒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怪妈妈,只怪自己,老妈会有这样隐忍紧绷的情绪,是多少压力造成的?她身为女儿,没在跟前照顾她,还让老妈这么焦虑……

严飒坐姿笔直,也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于伯父、于伯母,首先我必须表达最大的歉意,我应该和佳麒一起回台南,在伯父、伯母的允许下讨论我们的婚事,只是工作上临时有紧急的事,我必须飞一趟英国,但就算如此,我都该打个电话向两位说明,不该拖延至今,让伯父、伯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