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如何是好,没有办法压抑,只能任凭这些她不喜爱的情绪不断蔓延,最后,理智全军覆没,只剩下怨尤。

她回到了家,停好车,以路跑的速度冲回家。

严飒和她的家是前几年才购入的新屋,一层两户,每户都近百坪的空间,号称饭店式管理,每个月收取贵死人的管理费,但有专属秘书,举凡打扫洗衣、家用品购入、点餐,哪怕是放松的小旅游或是想请专业人士到府按摩,都有专人二十四小时待命,一通电话使命必达。

这种管理对忙碌且事业有成的工作狂是居家常备良药,但她只想过简单的生活,她可以买菜,她可以做饭,就算是流理台上堆满待洗的碗盘,或者一堆烫也烫不完的衬衫窄裙西装裤,会不会也是值得的生活经验?

大楼的保全系统是最先进的“脸孔辨识系统”,只要“感应”到她的脸就会自动开启公用大门、电梯乃至家里大门,不用钥匙,不用芯片,只要一张脸。

如果哪天她想整型,大门会不会认不出她是谁,将她关在门外?

她不懂科技有什么好?冷冰冰,没感情,有时一把铜制的钥匙是不是更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家里大门开启。

可惜科技无法做到百分之百,否则它应该能“辨识”她的情绪,心情好就放首歌来庆祝,心情不好,能感应她不快乐的原因,然后派机器人大军把惹毛她的罪魁祸首痛扁一顿,这才叫做“科技始终来自于人性”!

可惜的是——

罪魁祸首好端端地还在书房和国外的作者视频会议,厚实低沈的笑声和流利的英文对话不断由半敞的门间逸了出来。

她冷着脸,懒得找他打招呼,拖着怨怼的身影回到主卧房。她粗暴地卸了妆,快速洗澡,草率地保养,火大地爬上床,并且像要残害地球似地将中央空调调到十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