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打开三楼主卧室的房门。

一个月前,然然在医院提出辞呈的当下,已让她家的人来将她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走,立场坚定,连宁家的长辈都无法阻挡。

宁怀合环视着安静的卧室,这个房间里充满着无数次欢爱的回忆,无数次。他彷佛还看得到大床上两人纠缠爱着彼此的幻影,她吻着他,她在他怀里,她笑着,漂亮的眼睛里好像有耀眼的星星在闪烁……家里、房间里,全都是然然的影子。

从雪凝清醒的那一刻起,他无不想着这样的结果,依然然的个性,只有分开一途,她不会有其它选择。他宁愿看到她对他愤怒、争论不休,哪怕是冰冷以对,不管哪一种,只要她在他身边,那就好。

只是她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说她爱他,那他呢?

在放不开手的背后,他真正的决定又是什么?

那夜,然然说她爱他,她爱他——

宁怀合拿出手机,按了那组不知已重拨过多少次的号码,可永远只有单调的女音——“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

离开的隔天,他发现然然的手机号码已经成为空号。

她走得干干净净,毫不犹豫,甚至不愿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明知道是空号,可他还是拨了一次又一次。

面对着一室的黑暗,宁怀合被孤寂再一次凌迟。原来,没有她的家竟是这样寂寞和冰冷;原来,在拥抱过两个月的阳光之后回到原点,居然会这么适应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