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可是亲亲热热叫着。“人家小许只是年纪小还不懂事,结了婚后,男人的责任感就会本能产生,念念啊,你别只看眼前,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三十五岁的男人还年纪小?原来婚姻可以自动格式化把败家子变成爱家爱妻的好男人?

长辈的安排显得可笑,符念念冷冷回应。“我能反对吗?”

婶婶耸肩,手指头往供桌上的祖先牌位一指。“那要不你掷筊看看喽?充其量我也只是个婶婶,大哥大嫂的指示念念总会听吧?”

言下之意必定暗中动了手脚,否则不会说得这么有自信。况且她根本懒得去问婶婶,这桩交易聘金又拿了多少。

好一桩卖侄女求荣的狗血剧情,更狗血的居然还在后头,她无意间听到里长太太在和婶婶打探她是不是“在室”之身──

“现在很多女大学生,看起来乖乖的,私底下很淫乱,都不知道拿过几个小孩,你家念念有没有交男朋友,是在室的吗?”

“里长太太,您别操这个心,我们家教严,不会让念念边读书边交男朋友的,我可以保证,我们家念念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大学生绝对~~绝对不一样,她一定是在室的啦!”

一个靡烂的败类还妄想娶个处女新娘?

一个压根儿没关心过她,甚至连她初经哪时候来都不知道的婶婶,怎好意思和外人谈论这种话题?

遇到这些人,她能怎么办?离家出走?可是天南地北,她能往哪儿逃?经济权掌控在婶婶手上,就算天地再大,她一时之间也不知哪里有容得下她的地方……更何况许姓里长黑白道通吃不是好惹的人物,家家女儿都是宝贝,肯嫁进他家且家世清白、还是国立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唯独她一枚,里长大人怎会轻易放过?

冷静几天后,她开始着手找工作和寻觅租屋的地方,还刻意选择在外县市,却传出许家要将婚期提前。婶婶当然举双手赞成,这些人是这么急切,完全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没人顾及她的想法,所有的委屈蜂拥而至,她甚至赌气地想,干脆自甘堕落让自己崩坏掉算了,让自己不符合里长太太的要求,那,许家还要不要这个非完璧的媳妇?她是不是就能逃过这桩离谱的婚事?反正地狱已在眼前,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