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邦安低声怒斥:“夜熙,快说!”
“哪都没去。”
听她这么一说,高婉秀猛然站起,来到她面前,咄咄逼人地问:“哪都没去?
那为什么下午导师打电话给我,说你跷课了呢?你什么时候染上这种要不得的恶习?
你说啊!”
倪夜熙缓缓抬头,与母亲对望。她平静地说:“我只是受够了。”
“受够了?”倪邦安拧起眉。
“我不想再做你们的傀儡。你们根本不懂我的心情,只会一再地逼我,我受够
了你们给的一切。”这一番平淡却反叛的言词,深深震撼了倪家夫妇,让他们哑口
无言。
倪夜熙敛下眼,迈步越过母亲,来到楼梯口,停顿下来。
她背对着父母,低沉地道:“现在,我尚可忍受你们强制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
什么时候我会承受不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抛下语意不明的话,她便上楼去了,
留下面面相觑、各有所思的倪家夫妇。
沉默过后,高婉秀首先爆发了。
她语带埋怨地道:“都是你,每天待在公司,忙到不分日夜,连女儿学坏了你
都不晓得!”
“怪我?我还没怪你呢!”倪邦安冷哼一声。“每天在家和女儿相处的人,居
然连女儿学会跷课都不知道,居然还好意思指责我?”
“你……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全都怪我?女儿是我一个人生的不成?”高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