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虽然和前妻像断了线的风筝,完全没联络,但他非常了解她的生活,大到出国旅游,小到伤风感冒,母亲一定仔细回报,却唯独漏了她学会开车的事,当他看到娇小的她坐在休旅车驾驶座上,像个主宰一切的国王时,那种心境上的冲击也够精彩的了。
莫非他想看到她穷愁潦倒的模样?当然不是,但,至少要表现得还需要他,至少不能比分手前更快乐、更有成就,至少,不要离那个圆圈那么远……
他是小气的男人,他是沮丧的男人。
祁迈肯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抬头仰望星空,没有霓虹灯的光害,花莲的星星显得可亲多了,热热闹闹布满整个夜空。
这就是花莲,有她在的花莲,夺走母亲「娇贵之气」的花莲,这些年来母亲虽然带着小宇台北、花莲两地奔波,却从不曾抱怨过,反倒是这两个月留在台北复健,她嘴里念的、心里想的全是花莲。西红柿成熟了吗?什么菜是不是可以采收了?每天和前媳妇通电话,关心花莲家里所有的事,更没忘告诉前媳妇自己有多么想回花莲……
他所熟悉的母亲是个冷情且吝于表现关怀的人,但却在跟随前妻来到花莲生活后变得亲切热情,这一切的改变,他怎能不沮丧?
他是儿子,他是她前夫。
这两个女人世界的中心曾经是他。
祁迈肯沉着脸,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女人。
「没吃饱吗?」梁若榆问,他像踩到狗大便一样,脸超臭。
「吃很饱。」他冷冷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