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将起程前往西北。”他低哑嗓音徐徐缓缓,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咦?”行嫣然诧异地坐起身,垂首看着优闲躺在床上的淳于洛隶。
相较于她的惊诧,淳于洛隶轻浅勾起一抹微笑,用毫无情绪可言,甚至像说着“今日天气真好”之类的平淡语调道:“西北战事告急,明日我将与陵博领八千精锐赶往西北救急。”
“怎么如此突然?”行嫣然皱起眉头,不舍之情溢满言表。
淳于洛隶在丹青与书法上登峰造极,但武功造诣与用兵之法更是名动天下,早年他时常带着南宫陵博南北征战,让行嫣然与淳于夫人好生担心,好不容易与周边国家战事渐平,淳于洛隶待在京城的时间也跟着多了起来,行嫣然这才放下心中大石,但平静的日子不过几年,他竟又得上战场,她该如何是好?
这回,没有淳于夫人陪伴她度过漫漫等待,只有她一个人提心吊胆,她怀疑自己能否撑得过去。
“阿然,别露出这般神情。”淳于洛隶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细致的颊边来回爱抚,薄唇浅缓勾起弧度,“我去去就回,嗯?”
行嫣然咬唇望着他,就算百般无奈、万般不舍,她也只能轻轻点头,“嗯。”
过去,少爷不在京城时,她还可以和淳于夫人互相作伴,但淳于夫人已经离世,偌大的淳于府与产业全靠她一人扛起,她不由心中感到万分恐惧。
但其实行嫣然也晓得,自己心中最害怕的是得独自一人度过没有淳于洛隶的日子,以及为他担心害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