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阿然不要拒绝我。”淳于洛隶恳切望着她。
镶在淳于洛隶脸上的眸子目若朗星,再搭配左眼下一颗泪痣,每当旁人被他用这对眼望着,总觉得自己是最幸运之人。
旁人行嫣然不敢说,但每次淳于洛隶看着她,她总感觉何其有幸,自己身影竟能落入他顾盼生辉的眸光中,让她不敢也不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嗯。”她点头。
淳于洛隶勾起嘴,笑睨她好一会儿,“就晓得阿然待我最好。”
“少爷,怎么说起孩子话?”行嫣然噗哧笑了出来。
淳于洛隶没有回话,只勾起一抹若朗月入杯的微笑弧度望向行嫣然。
行嫣然感受他过分好看的笑靥,赶紧起身连话都来不及问,抓着包袱垂首,低低说了声:“时候不早,请少爷好生休息。”便离开他的卧房。
行嫣然抱着包袱回到房间,她的心脏不知是方才走得太快,心怦通怦通快速跃动,或是淳于洛隶犹如二月暖阳照得她心神荡漾,让心房不自觉狂烈收缩,不断在胸膛里拍打着。
行嫣然很努力相信是前者,但她却知道,实则是后者。
行嫣然,你醒醒吧!少爷待你好不过是少爷仁慈,别看得起自己,少爷纵使眼底有你,但身边却没你的位置。
行嫣然抿唇,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别太超过,待心神缓和下来后才将包袱放在桌上,纤指解结摊平后,一套上身白底袖口与左肩攀爬紫薇花刺绣,裙摆从中段渲染鹅黄色,下摆绣了带线枝的紫薇花图样,整套衣裳灵秀典雅,高贵却不张扬,是套让她爱不释手的衣裙。
她的纤指轻轻沿着绣花描绘轮廓,脑海里想起傍晚林姊姊至临江阁,亲自送来绣花布料与这套衣裳时,对她说的一番话。
嫣然,那一日你与淳于公子离开绣坊后,过不了多久他又折回我这,希望我能替你在他提供的布上绣花,说这块布绣好花朵后,要送给师傅裁衣赠与你当二十岁的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