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洛隶垂手示意行嫣然上前,他握住柔弱无骨的长指,垂眸淡淡笑着,另一只手执缰绳让马往前缓步行走。
他们的手慢慢地、渐渐地松开,直到行嫣然感受不到指腹上的握力才惆怅垂下,眸光望着黑发白衣的淳于洛隶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八个月了。
已经八个月没见心坎上的人,每每夜里,行嫣然总会拿起装着那日离别时,淳于洛隶放在她掌心的紫色花瓣的绣花锦囊,闭眸感受那天吻上她的唇时,柔中带硬的温暖触感,眉头浅浅皱起思念弧度。
“掌柜、掌柜快来呀!”屋外传来年轻小二的声音。
行嫣然小心翼翼收起画作,才提起浅粉色裙摆往小屋外走。
只见年约十七八岁的小二毫无规矩地在回廊上奔跑,见到她走出门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指着外头。
“信差来了!店铺外有信差来了,里面有少爷的消息。”小二边喘气边说话。
闻言,行嫣然快步行走在回廊间,最后耐不住性子难得跑了起来。
雪花点点落在回廊旁的小花圃上,秃树缀着白雪,终于,在八个月后,总算有淳于洛隶的消息。
当行嫣然跑至书铺,来不及与上门购书的客人和小二们颔首示意,略喘着气站在信差面前,双手接过一只卷起的信笺,手指颤动将其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行嫣然熟悉,属于淳于洛隶姿态虚和中藏有苍劲峻逸的字体,而是与他笔迹相仿,但带着少年得志的字迹。
行嫣然晓得,那是淳于洛隶的学生,当朝皇帝南宫观最宠爱的小儿子南宫陵博的字。
上头简单地写了几个字,文句中贴心地故意带有轻松,但行嫣然知晓,事实必定比南宫陵博描述的要严重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