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情的事很复杂,不是说你配他、她配你这样简单指定就能圆满,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让诗思伤心的事,正因为如此,易夫人只能同意她搬离易家。
搬家的日子迭在隔日的星期天。易缜这两天到高雄出差,就算易夫人想要“不经意”泄漏搬家的消息来试探儿子的反应也没办法。
淑莉和杂志社的同事一起来帮忙,她没多少行李,三个人一下子就搞定。至于诗思的摩托车,则先由另一个同事帮忙骑走,诗思搭淑莉的车一起离开。
车子驶离时,易夫人和管家婆婆伤心地抱在一起。她们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如今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对比之前她们的兴奋和期待,真是不胜唏嘘……
“诗思……”
迎着车窗吹进来的风,诗思的泪在上车的瞬间便溃堤。
淑莉忧心忡忡地看着好友,也不知要如何安慰。
车子离易家愈远,这三个月的生活就像跑马灯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重现。一开始,她和易缜不对盘,他们老是为了某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或某个意见斗上半天的嘴,但也或许真是不打不相识,他们愈吵愈热络,愈幼稚也愈没内容,倒是逗得家中长辈哈哈笑,甚至到了每天不抬杠一番就觉得无趣……
第二个月的某一天,她冲动地强吻了他,或许这就是破坏两人相处模式的关键。她总是想,如果没有那一晚的擦枪走火,她没有吻他,没超过界线,说不定她和易缜这样打打闹闹、抬杠嬉我的日子很快乐,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不会有现在这种撕裂的痛,她更不可能在乎他,也不可能……爱上他。
对,她爱他。
肖诗思苦涩地扯了个笑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