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羞愧低垂着头,「我们是一群生活拮据靠劳力赚钱的工人,我们知道这一点钱不够,可是我们的能力只能凑到这么多,请你收下。」
柯俊书的脸色逐渐平静,「我记得你说那位受伤的同事家境不是很理想,妻子是位智障,儿子是个弱智。」
「没错,他住院的这段期间,我们大家会尽全力帮助他,直到他康复。」工头困窘地低着头。
「很好。」柯俊书微笑,收起面前的红包,「我收下了。」
工头神情激动看着他,「你真的不嫌少?」
「这怎能嫌少,这是你们全体的心意,我收下。」
「太好了,谢谢你,医生。」工头泛着激动的泪光。
「好了,回去好好照顾你的同事。」柯俊书诚心交代。
「我们会的,一定会!」工头连忙起身,朝柯俊书做个九十度的鞠躬,「非常谢谢你,打搅了。」
柯俊书面露微笑起身,送客至大门口,「你慢走。」
在房间里的吴恩秀被眼前目睹的一幕惊得怒火陡升,此时才顿悟,原来稍早前的想象是幻觉和假象,医生的高收入除了医院的薪俸之外,还另有财源。
最令她气愤的是那位工头看起来已被沉重生活压力逼得喘不过气,况且他口中那位受伤的工人,有个智障妻子和一个弱智儿子,生活更是堪虑。
送走工头,柯俊书转身即见一张气得扭曲的娇颜迎视着他。
「瞧妳的表情--好像在生气?」
「我是在生气。」吴恩秀毫不思索直话直说。
「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