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不只一遍的自我催眠,她不想再爱他了,但她还是深爱着他。毕竟“不想”和“不爱”是两码子的事,想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两者间存有很大的矛盾和冲突。
伤口又莫名疼了起来,不悔用小手轻轻地压在伤口上,但,她感觉皮肉上的疼痛和心里面的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伤口一旦痊愈就没事了,然而心伤呢?是不是也可以在痊愈后,当作从没发生过任何事?
她咬住唇,坚强地不愿掉一滴泪,她默默承受着剧烈的心痛,无力的身子软绵绵的缩进被窝里。
“不悔,我来看你了,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烤鸭——”童安夜手里拎着一盘北京烤鸭,开门而入。
慕容人倏地眯起眼,锐利如剑的眸光,落入那盘烤鸭上,“你让开完刀的病人吃这种东西?”
“不悔喜欢……”童安夜骇然的瞪大眼,音量愈降愈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见他挪动的双唇,不知在抗议着什么。
“我管她喜不喜欢,给我拿去扔掉。”慕容人低沉的语调有救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可是……”童安夜才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大师兄!”不悔坐起身来,喊住即将离去的童安夜,“别浪费,拿来,我要吃。”
童安夜缓缓地走到病床边,把烤鸭搁在一旁,“不悔,如果不能吃烤鸭,你就别吃,免得伤口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