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不会这么倒楣吧?」吴若风感觉眼皮开始跳动,遂安慰自己。
怪人怪事难免有,接二连三就太邪门了。不过,在大台北地区,多的是这种奇异的新新人类,没什么好大惊小怪!不会的,他绝不会这么倒楣的。
枯枝、荷叶、乾树藤、及一大堆不知名、各地捡拾搜集来的「染料」,一堆一堆地摆放在半露天庭院的泥地上。
旧式大型灶炉里,正轰隆隆烧著烈火,灶上顶著一只约莫可容下两个小孩洗澡的大铁盆,咕噜咕噜地不断冒出蒸气……
将长发紧紧扎起来,章皓云穿著以染坏的布块裁成的工作服,正满头大汗以大木桩搅拌铁锅里溶解的染料。
她浑身被大汗浸得湿透,飘飘的衣料黏附曼妙的曲线,十分性感。
「呼!好累……哎,烧这么久了,看起来还不太行!」一边拌匀锅子里的东西,她一边自言自语。「怎么办?如果再染不成,我已经没有新的原料再试了!唉……」
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服装设计师,她从来没放弃成名的梦想,然而梦想是不能喂饱肚子的,她必须把握时间做各种不同尝试,参加各种比赛。
除此之外,她还接下本地小型制衣厂的服装设计工作,设计流行性高,制作方便且便宜好卖的平价成衣。
这些繁碎的工作,章皓云一律搬到工作室来完成,现实生活再怎么不愉快,一旦进入这个属於她自由挥洒的世界,她可以马上进入状况,投入只有她悠游其中的创作天空。
她奋力搅动大锅里的染料,一面小心添加柴火,没发现屋角那部古董造型电话已经响到快烂了。
「喂!对不起,你打错了──」好不容易发现电话声的她,冲到电话旁,提起话筒脱口就是这一句。
「等等!你先不要挂断──」对方紧张地呼唤。「我有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