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程芸舫当下有几秒钟的不解,不明白他究竟在问什么。「你问的好奇怪哦?我当然很好啊,利用孩子不在的时间,我得准备晚上要给他上课的东西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妳备课了。嗯,那……再见。」梁若寒有点窘迫地挂掉电话。
之后的片刻,他脑海里嗡嗡作响,空白了好几分钟──他怀疑自己是否入戏太深?本来就是为了孩子而搏命演出的「美好家庭」戏,他莫名对孩子的代理妈妈牵肠挂肚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一手自导自演的「完美家庭剧」里,竟已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移情作用,当真把她当作理想中陪伴一生的亲密伴侣?
是吗?真的会因为眼前的灯光蒙蒙,气氛太好,而陷落许久不敢触碰的感情漩涡?他早就视感情为无物、视男女爱欲为粪土了,不是吗?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在垦丁的那个夜晚,谧静的深更时分,同室的他们各自沉睡,辗转反侧的自己却一直被她隐隐散发的暗香煽惑──
还有,那天在医院里意外地目睹了她的哀愁,知道了她不为人知的坚毅孤诣,心底堆积的情愫更是不寻常的深厚难解,他舍不得她痛苦,更希望看到她脸上堆满笑容。
哎,到底怎么了?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有答案?告诉我……
闭上眼,梁若寒用力一甩头,什么也不愿再想下去了。拿起桌面上对他柔和微笑的照片,他幽幽地吐了口长气,低低问道:
「不会吧?这是你的安排吗?!不会吧?拜托别闹了……」
把梁佑谦带回台北就学安置,转眼间过了两个礼拜。